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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地区如何利用废弃厂区发展工业遗产旅游

来源:赛迪智库  作者:栾群 王夙  投稿时间:2018-01-31

  近年来,东北地区的发展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国家连续出台了《全面振兴东北地区老工业基地意见》、《东北振兴“十三五”规划》、《实施新一轮东北振兴战略意见》等文件,显示出对东北三省经济发展的高度重视。实现东北振兴和产业发展是一项系统性工程,选择产业和实施项目必须对该地区整体社会转型有积极效用。发展工业遗产旅游恰好能够合理利用东北地区的客观条件,在“五位一体”的总体布局中发挥优势。
 

  一、东北地区发展“工业遗产旅游”的先天优势
 

  (一)东北有大量待处理的废弃 厂区
 

  推广工业遗产旅游的重要前提,就是存在数量可观的工业遗产。废弃厂区属于工业遗产范畴,通常比其它工业遗产更具有整体性,更具开发价值。根据国家发改委 2008 年、2009 年和 2011 年三次公布的资源枯竭城市名单,全国共有 69 个资源枯竭城市,东北地区多达 21 个,几乎占到 1/3。这些城市内留存着大量的工业厂区,其中不少已经渐渐荒废,亟待处理。一是这些废弃的工业厂区拥有大量的土地、设备等不动产,如果置之不理,对这些不动产资源是一种浪费。二是拆除这些废弃工业厂区需要大量资金,当地财政难以负担。三是虽然废弃厂区已经停产,但对环境的某些破坏状态仍在持续,比如大量的粉尘、放射性矿石等。大量的废弃工业厂区面临着待处理难题,从另一角度看,其实它们也是大片的“试验田”,是发展工业遗产旅游最重要的“硬件资源”。
 

  (二)东北有深厚的工业文化底蕴
 

  一是涉及到对工业遗产旅游的景区定性问题。工业遗产旅游属于人文景区,其亮点不仅局限于外在的环境建筑,还应注重当地的历史文化背景。工业遗产旅游适宜在工业文化氛围合适的地区开展。长久以来,普通民众对“东北工业区”的印象根深蒂固,其它地区即使有成片工业区,也难以勾起非专业人士的联想。所以,东北地区推广工业遗产旅游,在打“概念牌”上占据优势。二是与其它旅游类型一样,工业遗产旅游的开展需要大量旅游业配套人员,比如导游、园区工作人员和交通服务人员等。东北地区拥有大量的产业工人,其中不少正是废弃工业厂区的原工作人员,他们对本地工业发展的历史脉络、辉煌荣耀等了如指掌,能够增强旅游过程中的互动性与知识性,提升整个旅游的层次。三是发展工业遗产旅游可能涉及大量基础设施建设,牵连到当地民众的直接感受。东北地区民众对工业的感情较深,基于此种感情寄托,对开发工业遗产资源的旅游模式接受度也会较其它地区普遍。因此,包括基础设施建
 

  设在内的工作也较之他地更易于展开。总之,东北地区深厚的工业文化底蕴成为推广工业遗产旅游的“软件资源”。
 

  (三)东北有丰富的“红色资源”
 

  东北地区有我党早年留下的革命遗址、文物,以及革命精神等珍贵资源。根据中办、国办联合公布的《2011-2015 年全国红色旅游发展规划纲要》,社会主义建设时期的文物、文化和精神都属于红色资源。国家把红色旅游作为政治工程和文化工程的重点方向,出台了各种鼓励政策。东北地区的不少工业基地都是建国初期工业布局的重点所在,凝结了五、六十年代共产党人建设伟大祖国的心血,如“铁人”精神等,至今仍在激励着后人。发展工业遗产旅游正好可以深耕这些红色资源。
 

  (四)特殊的历史资源
 

  建国初期,苏联援建的 156 个项目,有 62 项在东北地区。这些项目中的不少工业建筑都具有特殊时代和国别特色,直接体现了苏联社会主义工业建筑遗产的内在精神与独特气韵、风格。

  当前,不少俄罗斯乃至前苏联地区民众很怀念苏联时期的辉煌,对境外的苏联历史遗迹也有浓厚的兴趣。东北地区与俄罗斯接壤,来往便利,应是有此类兴趣的前苏联地区民众的首选地。此外,西方国家这些年对冷战史和社会主义国家建设史的研究方兴未艾,从历史价值、交通便利、治安状况和对外开放程度等角度考虑,东北地区都是优先选择。东北地区的这段特殊历史,足以为其吸引到足够数量的潜在旅游群体。
 

  二、发展“工业遗产旅游”能够达成的目标
 

  (一)带动 当地 经济 健康 发展
 

  工业遗产旅游对经济发展的带动作用毋庸置疑。主要体现在以下方面。一是可盘活闲置的大量不动产资源。东北地区的废弃工业厂区面积大,占据了大量的土地资源,内部还有诸多厂房、仓库等建筑。通过工业遗产旅游的形式,对这些不动产资源进行再利用,可使其转化为现实的生产要素。二是调整东北地区产业结构。东北地区产业结构传统上以工业为主,结构较为单一,现代服务业并不发达。工业遗产旅游是旅游业的一种具体形式,而旅游业通常被认为属于服务业。通过发展工业遗产旅游,还可带动包括景点经营、旅馆服务业、餐饮服务业、交通业、娱乐业在内的其它许多经营行业,有利于培育东北地区的第三产业。三是
 

  重工业转型升级的“催化剂”。工业遗产旅游的良好示范效应会促使目前臃肿的老国企主动改造部分厂房发展工业旅游。同时,企业发展工业旅游的利润又可以支付其转型升级的成本。
 

  (二)促使向服务型政府转型
 

  服务型政府主要是针对我国计划经济条件下,政府大包大揽和以计划指令、行政管制为主要手段的管理模式而提出的一种新型的现代政府治理模式。东北地区的“强政府”特点尤为鲜明。
 

  通过发展工业遗产旅游,利用市场机制配置要素,引进先进的管理理念和经营方法,培育民营企业,引导东北地区政府简政放权、优化流程,最终转变成为责任政府、法治政府和高效政府。
 

  (三)开辟发展新的文化战线
 

  发展工业遗产旅游对文化建设大有裨益。一是可起到保护文物的作用。工业遗迹是工业发展的物质见证者,是事实上的文物。
通过发展工业遗产旅游,还能保护工业遗迹和里面的其它工业文物,并可为研究东北地区工业发展营造文化氛围。二是契合我党的文化教育宣传路线。工业遗产反映的是社会主义建设时期的奋斗历程,体现了共产党发展先进生产力的决心,同时也是社会主义意识形态的重要物质载体。因此,大力推动东北地区工业遗产旅游也是我党文化宣传的具体实践。
 

  (四)维护社会和谐稳定
 

  发展工业遗产旅游可以维护社会和谐稳定。一是工业遗产旅游需要建设大量的基础设施。在那些资源枯竭型城市,生活基础设施将因此得到完善,可便利当地民众,改善当地民生。二是可创造就业岗位。随着东北地区国有企业的去产能和提质增效,劳动力的需求量会降低,大量职工面临失业风险。工业遗产旅游的发展会带动餐饮、交通和住宿等一系列服务业兴起,需要大量人员充实第三产业。
 

  (五)修复生态环境
 

  一是通过改造废弃工业基地本身,改善周边生态环境。根据域外经验,废弃基地在改造过程中会清洁厂房,清除粉尘,铺上植被,绿化土地,这种做法本身就是对当地生态环境的直接修复。二是示范效应可促使产业转型升级并减少能耗。工业遗产旅游的获利效应,会促使当地其它企业提质增效去产能,在客观上减少能耗和污染排放,减轻对环境的侵害。
 

  三、实施层面的注意事项
 

  (一)避免景点选择的“同质化”
 

  东北地区的废弃厂区虽多,但相似度较高,多以煤炭、石油、钢铁和森工为主。一旦工业遗产旅游得到推广,如果不进行缜密的景区选择和规划,各地纷纷上马项目,旅游基地相距过近,主题内容相同,彼此无疑会分散对方的客流量,演变成恶性竞争。最终,这些毫无特色的景点趋于“同质化”,势必会导致游客审美疲劳,进而丧失景点的吸引力。因此,未来在景点的区位安排上,应当保持足够的距离,在景区主题的打造上也要突出各自特色,以避免落入“同质化”窠臼。
 

  (二)保证改造成效的“安全化”
 

  安全问题在工业遗产旅游中格外重要。为了保持工业遗产的“原汁原味”,大量的生产设备被保留下来。这些工业设备通常体量巨大,但年久失修,许多重要的结合处松弛生锈,一旦施加外力,极有可能坠落或滑动,容易造成事故。还有许多基地仓库,存储过大量原材料,留存的粉尘对人体健康不利。这些安全隐患都会对游客和旅游服务人员造成威胁。所以,在对原有废弃基地进行改造时,一定要彻查所有可能的危险源,确保最终改造完后的景区处于安全的整体环境中。
 

  (三)保持涉密信息的“隐形化”
 

  在东北老工业基地,有不少涉及到军工产业,其在冷战年代为我国国防建设做出了卓越贡献。随着冷战的结束和我国东南沿海地区工业的迅速发展,不少军工企业开始在全国各地布局建厂,东北地区的不少军工企业开始转型乃至废弃。这些军事工业基地也在开发工业遗产旅游的范围内,且对于普通人更具吸引力。值得注意的是,虽然军工基地本身已经废弃,但里面可能还存在一些军事生产设备,这些设备对于分析推测我国某些领域军工发展水平和状况具有重要参考价值,在境外间谍机构眼中具有情报价值。因此,在改造时必须格外注意。另外,出于战备考虑,有些军工企业选址极为隐蔽,一旦公布,很可能会暴露我国军工企业布局选址的原则脉络。因此,这种军事工业基地并不适宜开发遗产旅游。

  (四)推动产业发展的“市场化”
 

  工业遗产旅游产业需要政府的规划与协助,但是不能由政府包办或主导。如果脱离了市场主导的道路,那么,“效率低、效益差”的痼疾就难以根本改观。政府的强势主导,还可能导致“国进民退”效应,让东北地区本就发展滞后的民营企业更加边缘化。因此,无论经营主体还是营销环节,让市场起到充分竞争和要素配置的作用,就应充分信任产业发展的“市场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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